糖画艺人的老手艺

在很多人的记忆里,糖画或多或少都是童年一抹甜蜜的回忆。那些做糖画的师傅,像是一名艺术家,在他们的手里,流动的糖稀似乎也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力,能够变身各种卡通形象,让孩子们看得入神且兴奋。

56岁的阜阳人李天兵,与糖画打了一辈子的交道,来到芜湖定居十年,已经开了一家店专门做糖画和各种手工艺品。看起来粗犷的汉子,做起糖画或是手工艺品来,却是心细如尘。在李天兵十几岁的时候,就已经跟着师傅学习制作平面糖画和吹糖。虽然这些技艺皆是来自民间,但是同样需要岁月的沉淀和深厚的内功。李天兵告诉记者,做糖画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有绘画基础,在下手做糖画前,就能对卡通形象了然于胸,才能做到下手时游刃有余。“我记得我开始学的时候,也是边看技艺边学习绘画。”他回忆称,早年的糖画师傅所做的平面糖画,其涵盖的卡通形象尚未包罗万象,只需把十二生肖的形象都学会记得即可。最早的时候,要么是客人根据十二生肖指定糖画形象,要么是转上一圈摊铺上的转盘,指针指向哪个动物,师傅便做哪个动物,大有几分看运气的意思。

在他的记忆里,过去的孩子们娱乐活动少,看到街头的新奇玩意儿,便觉得新鲜有趣。所以以前的糖画摊,虽然是流动的,但是每当师傅作画时,摊子上总能围上一群孩子,好不热闹。做糖画看似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,但是如果算上熬糖的时间,其实整个流程也是十分繁杂的。李天兵告诉记者,他们一般都是在家先把做糖画的糖稀准备好。首先,要把红薯煮熟搅碎,用麦芽点制,再滤出水分去除渣滓,再经熬制直至熬成糊状。怎么样算熬好?“要掌握好火候,一是闻香味,二是看颜色。”李天兵解释,火候不够的话,粘性不够;火候过了,又会糊掉。“100斤的原料,大火熬上两个半小时到三个小时,大概能出36斤的糖稀。”李天兵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深黄色的方块和记者说,为了方便制作糖画,一般熬出糖稀后,还会将其加工成糖块,经导热快、散热快的铜板或者小勺加热时,糖块很快就能融化成糖液。

糖画最大的魅力是观其是画、食之有味。而最吸引人们驻足观看的环节,便是师傅拿起小勺,以勺为笔、糖为墨,在方寸之间的平板上画画的过程。李天兵说,这个过程叫运糖。运糖的得心应手,在于对糖液的收放自如。手中勺子的高低快慢、前后上下,直接影响了糖画线条是否均匀。看起来很简单的倒浇糖液,其实全凭手上功夫,同样是“画时几分钟,背后苦练功”。

经过几十年的糖画制作,李天兵早已对糖画技艺烂熟于心。他告诉记者,以前是只做十二生肖,现在可不止这些。比如说今年是猪年,人们对小猪佩奇的喜爱,使得李天兵在糖画制作中,也会加入佩奇的形象。此外,什么立体的花篮、立体的玫瑰花,李天兵也都能做出来。简单的糖画,是在铜板上用糖液绘制一副平面画;稍微复杂一点的立体糖画,则需要先做好零部件,再把它们粘粘拼凑到一起。比如说花朵,就需要先画好一片片的花瓣,粘在一起才能出来花的效果。李天兵自信地说,现在,只要是客户喜欢的,他们拿出照片或者样子来,他就能用糖稀给画出来。

如今,街头巷尾已很难看到曾经的糖画摊了。李天兵说,自己曾经也收过几个徒弟,其中甚至不乏外地的年轻人,但是真正坚持在这行做下来的寥寥无几。“因为做糖画不赚钱,除非是真的很喜欢。”

(芜湖日报记者 李婷维 文 梅韬 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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