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弦响絮飞”的场景难觅踪影 老手艺弹棉花

说起老手艺,往往代表的是曾经的生活,随着社会的发展,很多我们曾经熟悉的老手艺,正在悄悄地远去。但是,这些“老手艺”依然是很多人童年中最美好的记忆,也是难以割舍的旧时情怀。这些老手艺的背后,是一个个平凡的民间艺人在演绎他们的手艺故事。

在芜湖,还有这么一批手艺人,其中既有年轻的继承者,也有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。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手艺人,那些珍贵而美好的技艺,才能在这个飞奔向前的时代里继续传承。

背着一张大木弓、手持一把棉花棰,随着“嘭嘭嘭”的一声声击打弓弦的声响,棉絮便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。弹棉花是很多人不可或缺的童年记忆,如今,这项老手艺在城市里却已不多见,一声声弦响、一片片花飞的弹棉花场景也渐渐没了踪迹。不过,在城市的一些角落,还有一些小作坊仍在经营着弹棉花这个老行当。

在赤铸山庄小区旁,记者循着标识牌,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内,找到了王献红弹棉花的小作坊。屋内,王献红和伙计正在给一床弹好的棉被牵纱,10多平方的屋子里飞絮弥漫,呛得人嗓子疼,但戴着口罩的王献红却习以为常,一根根棉纱在他手里灵活地跳动着。“我们天天跟棉花打交道,尤其加工旧棉花时,棉尘大,只有戴着口罩棉絮才不至于钻到嗓子里。即使是炎热的天气,店里也不能开电风扇,而且还要戴上口罩,来阻挡空气中飞舞的棉絮和灰尘,但也挺呛人的。”

别看王献红还是个32岁的小伙子,但在弹棉花这个行当里,他已经是干了17年的老师傅了。在作坊的一角,靠着一张王献红当年弹棉花用的木弓。王献红说,15岁时,他就到芜湖县跟着师傅做学徒。“现在弹棉花都用上了机器,但那时候,就我和师傅两个人,背着一个大木弓,带着一把棉花棰、一个圆磨盘,再带着一些牵纱篾,走街串巷给人上门弹棉花。”王献红说,弹棉花时,要背着弯弓,左手持弓,右手持槌,用木槌有节奏地击打牛筋弦,才能将棉纤维弹松。“弹棉花是个体力活,弹棉花时朵朵棉絮都飘起来,非常好看,但弹棉花的人却很辛苦,常常弹上三四个小时,才能将棉花弹得洁白蓬松。一天棉花弹下来,腰酸背痛。”王献红说,那时候他和师傅两个人,一天也才能弹两床棉花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弹棉花也历经了多次变革,从原先的背弓手弹,发展到了现在的机械化。“现在几乎找不到纯手工弹棉花的啦,方圆十里就我所知的弹棉花的作坊,都已经是机械化操作。”王献红一边说一边将棉花放进弹棉花机里,从另一头出来的棉花瞬间变得十分松软整齐。“手工和机器各有各的优势,手工弹棉纤维不容易被打断,棉花更有‘筋骨’;而棉花里灰尘多,用机器弹能将棉花里的杂质灰尘去除,棉花更干净。”王献红说,和以前相比,机器弹棉花的效率可是大大提高,现在弹一床棉花只要四十分钟,一天能弹20多床棉花。

虽然如今弹棉花用上了机器,但很多操作仍然离不开手工。一床棉花弹好后,只见王献红拿出硕大的木质磨盘来回揉压,把其压得平平整整,不留下一点褶皱痕迹。接下来,就是“牵纱”,这是细致又快速的活,王献红和另一位师傅两人合作,横的、竖的、斜的,将纱线一根一根放到棉被上拉紧。最后是‘压纱’,两人合力覆盖上一层网纱,然后用磨盘来回旋转,直到棉花与网纱紧密连接在一起。“以前压纱都是纯手工,要费很大的力气,而且需要压很久。现在有了压纱的机器,省了很多的人力。”

随着社会的发展,品种繁多、色彩斑斓的羽绒被、羊毛被、蚕丝被等床上用品流行了起来,厚实暖和的棉花被渐渐受到了冷落。不过,对于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来说,棉花被依然是家里不可缺少的。“棉被暖和、压风,来我这弹棉花的都是老顾客。她们拿旧棉被到店里来翻新,经过机器一弹,原先板实的棉花又变得蓬松起来,再缝上一床新被罩,就像新的一样。”王献红说,夏天生意少点,一天就弹七八床,秋冬是旺季,最多一天要弹20多床,有时晚上还要加班加点。

虽然当下各种各样轻薄柔软的床上用品让市民有了更多选择,但王献红觉得,即使时代再变,温暖厚实的棉花被还是会有一席之地,而弹棉花这门老手艺也还有很大的实用价值。“现在大多数人结婚搬新家,还是会来做几床新棉被,你看我现在做得这床新棉被就是别人订的”王献红一边说,一边用大红色的羊毛线在棉花上绕了个喜字。大红的喜字映在洁白的棉花上,喜庆又好看。

记者 季鲲 文 梅韬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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