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竹篾匠将岁月编进竹器里

在南陵县家发镇联三村的自家老屋,68岁的章成安坐在堂前,全神贯注地用篾刀劈着竹片,随着手上篾刀的不时起落,啪啪的声响在屋内回荡。章成安的房前屋后,是一片片竹子连接成林,微风拂过,竹叶翠影交相辉映,不时发出阵阵悦耳的沙沙声。章成安所在的联三村不仅因板石岭、峒山阮等美丽乡村而闻名,村里还生长着7000多亩竹林。曾经,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很多纯手工编织的竹椅、竹席、簸箕等竹编用具,而随着社会的发展,这些竹编用具已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,像章成安这样会这门手艺而且还在做竹器的竹篾匠,在联三村已是屈指可数。

章成安的屋里,墙上悬挂着编制好的淘米箩等竹器,光滑而精致,角落里摆放着编好的竹篮、簸箕、竹椅等,杂而不乱。屋内一角堆放着篾刀、锯、刮刀等工具,这些工具手握处都磨得光滑蹭亮,可见已经陪伴了章成安多年。章成安说,他编制竹器的手艺是从岳父那学来的,他的岳父是有名的竹篾匠,手艺远近闻名。“我岳父编的竹篮子,用来舀水一点都不会漏,我还只是学到了他的一些皮毛。”章成安笑着说。

长年与竹子打交道,章成安的双手布满了厚茧,手指和手掌到处是被竹篾刮伤的痕迹。这双手虽然粗糙,但却很灵巧,只见章成安一只手握着刀,一只手扶着竹,啪地一声脆响,竹子随刀而开,他动作娴熟的拿起一根偌长的竹子,很快就将其剖成粗细均匀的篾条。一根根篾条在他的指间来回穿梭,不一会功夫,一件精致的淘米箩雏形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。从一根普通的竹子到精美的竹制品,要经过砍、锯、切、剖、编、织、削、磨等一系列工序,这些工序看似容易实则艰辛。“像小竹椅,一天最快也只能做两把,而且我现在年纪大了,眼神不行了,再想编一些精细的图案也比较难了。”

“以前这些竹编用品都是人们日常的生活用品,那时候需求量大,现在时代进步了,竹编品都被塑料或者其他材料的东西替代了,即使在农村,家里还在用这些竹编用具的也越来越少。”章成安说,现在只有逢年过节,村里人需要晾晒东西才会来找他订制竹器,去年春节前,他还赶制了米筛等十来件竹器。虽然竹器制品正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,但章成安却显得很坦然,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,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人们的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。

会编制竹器这门手艺的人越来越少,但联三村板石岭、峒山阮美丽乡村的建设,却给章成安提供了更大的舞台。这些年,村里每年都会举办文化旅游活动,章成安也经常被请去现场展示自己的竹编手艺,他编制的小淘米箩等手工艺品,更是令游客们爱不释手。“尤其孩子们,看了那些小竹篮、小箩筐既好奇又喜欢,一个个嚷着要买回家,有时一天我能卖上十来个。”

如今,章成安的孩子在外地大城市上班,老伴也在城里打工,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。编制竹器早已不是他谋生的手段,让他放不下的,不仅是这门老手艺,更是编织进一件件竹器里的岁月和时光。

记者 季鲲 文 田琦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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